大模型只是新皮层：智能体为什么还需要「旧脑」

今天读《千脑智能》，看到一个观点，帮我澄清了之前一个模糊的想法。我一直觉得，AI 本质上是个符号操作系统——语言是一种符号，语言只是关于世界知识的表达，而不是世界本身。所以 AI 归根结底只是一个信息系统。作者关于新皮层和旧脑的论述，让这个想法更清晰了。

作者认为，人工智能对应的是人脑的新皮层。但新皮层只负责一件事：创建和学习关于世界的知识。而仅仅拥有关于世界的知识，是不足以构成一个完整智能的——因为知识本身不包含价值观，也不包含目的。

那价值观和目的从哪来？作者的答案是：来自使用这个模型的系统。比如，由人类来赋予。

新皮层不是万能的

这里有个容易被误解的地方：新皮层并不是那个既建模世界、又思考、又直接指挥运动的「全能中枢」。

作者以行动为例。新皮层并不直接控制运动，它是通过向旧脑传递信号，才让我们做出行动。换句话说，新皮层负责「知道」，旧脑负责「动」和「想动」。目的、驱动、行动的执行，落在旧脑那一部分。

所以，如果我们想造出一个真正有目的、能行动的智能体，光借鉴新皮层是不够的，还得借鉴旧脑。书里对这点有具体说法：新皮层实现的是一套通用算法，这是灵活性的基础，但它不控制特定功能。作者的建议是，像新皮层通过连接旧脑来行动一样，把 AI 算法连接到已经具有特定传感器和行动能力的物体上——在软件世界里，这就是各种外部系统和工具。当然，不是完全复刻旧脑——旧脑里有很多东西我们并不需要——而是只借鉴我们需要的那部分。

这正是今天 AI 智能体的样子

读到这里，我立刻想到了现在的 AI 智能体。

大模型（LLM）本身，就相当于新皮层：它建模世界、拥有知识、能思考。但它自己没法对真实世界做任何事。它需要借助外部软件的能力，去操纵、去执行，才能真正把事情做出来。

而正是现有的软件基础设施，扮演了「旧脑」的角色，才让 AI 智能体大放异彩——大模型出知识和判断，软件把它变成真实世界里的行动。

这和作者关于新皮层与旧脑的论述，有异曲同工之妙。知识与行动分工，目的从外部注入——这也许是 AI 发展的一个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