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 Claude Code 工作，累得要命

这一天累得要命。累到我停下来想：为什么和 Claude Code 一起工作会这么累？

如果画成一幅漫画，我现在的样子就是那种九段的围棋棋手，到少年宫去，一个人同时跟十几个孩子下棋。他从这个孩子的棋盘走到下一个，落一子，再走到下一个，落一子，一圈一圈地转。

我的日子就是这么过的。白天走路的时候，我把要做的功能、要修的 bug 在脑子里想清楚，说进语音记录里，让它帮我整理。回去之后同时开十个 agent，十个 session 一起跑，峰值能开到十二三个。每个 agent 干活都要点时间，我就像那个轮流下棋的棋手——这个做完了告诉我一声，我读它的回复，做判断，理解项目，再给下一个下一条指令。转一圈回来，第一个又做完了。这一个循环大概十几分钟到二十分钟，这就是一个工作完成的时间。

所以脑子的思考强度非常高。我甚至不记得自己以前有过这么强的思考强度。

因为以前的思考，总有一个比自己慢的东西，持续地帮我的脑子降温。

读书的时候，脑子的速度被阅读速度保护着。看电影的时候，脑子的运转被电影天然的节奏保护着。写文章的时候，脑子被我手打字的速度牵绊着、保护着。跟人说话的时候，我语速再快也赶不上思考的速度——所以我反而可以一边慢慢地说，一边更慢地想。

这些东西都比我的脑子慢。它们像一个个减速带，替我的脑子做过载保护。

我唯一记得脑子被这么高强度使用过的地方，是打游戏。游戏是故意的。它把你要处理的东西一关一关往上加，一直加到你的脑子过载为止。你能轻松驾驶一架飞机，它就给你五架敌机；你能对付五架，它就来六架；你搞定六架，它给你八架；一直加到十五架，你脑子彻底过载。那个地方，就是你会在游戏里长时间停下来的地方。

每个人的脑力不一样，大家停在不同的关卡，但最后都停在一个「脑力被耗尽」的状态上。这大概是很多人喜欢打游戏的原因吧——脑子终于不再被现实世界里那些更慢的东西拖着走，当然，也就没有那些东西替你做过载保护了。

Claude Code 一下打开了一个潘多拉的盒子。它让我的脑子不被保护地、高强度地、大量地一起工作。所以干一段就精疲力尽。工作强度是从来没有过的大。光这十二三个 agent 给你写的报告，你哪怕只是大略扫一眼，就已经耗尽了脑细胞。这些 agent 都在同一个项目里干不同的活——我现在还没办法横跨很多不同项目同时工作。

可我最后还是喜欢这种工作方式。它让我觉得脑子被充分利用了，我最擅长的那点思考力在这里被拉到了极限。

从这个角度说，AI 不只是扩展了我的外脑的算力，它也挤压着我的内脑——那块肉做的、会累的、真正的大脑的算力。